一边绘声绘色的说着,还打量她们的表情。
众人瞬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针线声戛然而止,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怎么会?”
“你听错了吧?”
“阿宝不是那种人!”
那妇人看到她们的表情很满意,继续添油加醋说了几句,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贺婶先醒过神,把剪子往桌上一搁,“别慌,事情还没个准数!”
可搭在剪子上的手指,却微微打起了颤。
一个年轻媳妇先绷不住了,针线往竹筐里一扔,带着哭腔道:“那……那咱们是不是要没活干了?我这刚攒下俩钱,婆家那边才给了点好脸色……”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声音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我还盼着在这儿干到老呢,这要是倒了……又得回去刨地……”
角落里一个闷头坐着的,没抬头,声音瓮瓮的:“我就愁工钱,唉,这月快月底了,孩子的药钱全指着这个呢……”
说着,鼻音就重了。
老绣娘倚着墙,浑浊的眼睛望着镇上的方向,叹了句:“厚山家的孩子都拉扯这么大了,真是……”
后半截话像被风刮走了,没说透。
一些绣娘双手合十,对着窗户的方向拜了拜,眉心拧成个疙瘩,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跟老天爷念叨什么。
末了小声念叨:“老天保佑苏家平平安安吧。”
慌乱像闷在锅里的水,从各个角落冒出来,缠成一团乱麻。
这时,王昭昭忽然站了起来。
她一直是个闷性子,平时和大家说的话也不多,此时却有勇气站起来说:“我信她的人品。”
场面倏地静了。
“苏阿宝没有嫌我是克死人的寡妇就不用,还许我带着孩子,而且我来的第一天,她就把工钱怎么算、哪天发、奖金怎么拿,一条条说得分明,半点儿没糊弄过谁。”
她扫了一圈,“你们谁被她为难过?”
没人接话。
几个刚还在忧心的年轻媳妇低下头,有人悄悄摸了摸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