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在自家门口听了转述,慢慢扒了一口饭又咽下去:“我就说,那苏家起得太快了,早晚要栽。”
也有人说:“我估计是被人惦记了,都被官差抓了,怕不是小麻烦,要我说,还是老老实实刨地好啊,上面最多克扣点粮食,可不会惹出官司。”
一个年轻媳妇攥着围裙角站在巷口,脸上说不清是担忧还是茫然:“那她家绣坊要是停了,我们这些想进绣坊赚钱的怎么办?”
……
也有那和苏家不对付的,感觉压在头顶的乌云都散开了,心想往后苏家再也不只手遮天了。
有人端起饭碗,笑的开怀,好心情压都压不住。
苏德贵家——
王菜花正坐在灶房门坎上择豆角,指尖捏着豆筋往外扯,表情有些阴。
有那碎嘴妇人跑来给她添油加醋把事儿说。
等妇人的话音落了,她一拍大腿,脸上浮现激动之色。
声音里那股子憋了许久的阴郁都泄了出去:“我就说嘛!苏阿宝那没规矩贱胚子,哪是块正经做生意的料?”
“还研究方子呢,原是偷人家的!真是胆大包天,不怕把一家子都拖下水!”
“还好她非要断亲,不然啊,指不定得连累我们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赵金丽出来,便拍着胸脯一脸后怕。
王菜花也是很认同,倍感庆幸。
她狠狠把豆角掰断,“这下可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家还能得意到几时!”
嘴里竟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那股子幸灾乐祸,半点儿情分都瞧不见。
对门的媳妇正好在门口纳鞋底,把这一幕看得真真的,忍不住咂咂嘴。
就算是抱养的,都没见这么冷血的。
怪不得人家要跟她断亲,就这态度,谁受得了?
回头可得把这新鲜事,跟相熟的姐妹好好说道说道。
……
抄方子的事传到绣坊时,大家伙儿正热热闹闹的做活呢。
贺婶手里的剪子刚要落下,那碎嘴的外人吆喝声就砸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