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学习中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初秋。
……
忠义堂的人进苏爱林小吃店的时候,苏茂生正弯腰给一桌客人添茶,茶壶嘴刚点到杯沿,余光便扫到门口涌进的那几道宽袍大袖的身影,手抖了抖,洒出茶水在桌面上。
他没敢擦,握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像被钉住一样黏在那几个人腰间悬挂的黑底金字腰牌上,那两个字他认识。
“忠义”
苏茂生嘴里的唾沫忽然变得又干又黏,他在曾经的饭店见过这块牌子,这种人是收保护费的。
另有一桩事记忆犹新,两年前镇西的刘记粮铺得罪了忠义堂的人,当晚铺子就被烧了,啥也没落下,当时刘老板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已然心死,后来倒是报了官,但官府只说“天干物燥走水”,就草草结案了。
他那时便觉得,这忠义堂不一般,上面肯定有人脉。
不知今日来苏家是吃东西,还是找茬的,他心里很是慌张。
苏阿宝家待他极好,他也不希望出事。
最近的吃食很是不错,这些人应当是来尝鲜的,应当是这样……
苏茂生暗自安慰自个儿。
他强自勾起一抹笑容:“客官几位啊?”
苏远舟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到苏茂生的声音,算盘珠子停了。
他们二人如今关系很好,他自然能分辨出对方声音里带着紧张。
他看了苏茂生一眼,那微微发颤的脊背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远舟看了看来人的腰牌,好奇的嘟囔着:“忠义?”
这是什么人,为何茂生会害怕,他在村里待的久,消息闭塞,并不知这号人物。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柜台边那一桌客人听见了,那桌客人原本正在埋头喝奶茶,突然就把碗搁下,谁也没再动勺子,齐刷刷看向门口。
忠义堂的人一把搡开苏茂生,带着一个“滚”字。
随着一桌一桌的注视,整个堂子里的说话声像被刀齐刷刷切断了。
林春娘在后厨端着刚蒸好的糯米藕,听见外面没动静,出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