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厚山在前头走,心头很紧张,他和读书人打交道就是发怵~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兄妹俩一眼,欲言又止。
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字迹斑驳,勉强能认出“陈氏私塾”的字眼。
门槛不高,但磨得发亮,踩上去的人多了,木头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苏晒秋站在门口往里看,院子还挺大。
青砖墁地,墙角种着一丛绿植,风吹过沙沙响。
正堂的门开着,里头传来孩童的说话声,像一群小鸭子在叫。
旁边有人跨进门,回头好奇的看了一眼她。
“我昨日打听好了,甲班有五个人,乙班十一个人。”
苏厚山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甲班是优等班,都读了好几年的。乙班是启蒙班,小海去的就是乙班,你在乙班旁边的茶水间……做活。”
他心疼的看着苏晒秋:“阿宝,都怪爹没本事,不能让你像小海一样学字,唉,既然来了,不如就试着学学,要是不适应,随时回家……”他顿了一下,没往下说。
“爹,这有啥的,反正茶水间一样能学习,我可比他们都聪明,很快就能学好。”
她就不信她十几年教育的技巧,融汇不了这些新知识!
“爹,我在茶水间主要干啥啊?”
苏厚山看她脸上没有半点沮丧,眉宇间的忧愁也消散了,想了想说:“就是得烧水、端茶,课间就得端,我也是只听了一耳朵,具体的你再问问夫子。”
此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从正堂侧门走出来。
衣裳素净,是月白色的褙子,头发梳成两个小髻,各系一根青色发带。
她走到苏厚山面前,声音清清脆脆:“苏大叔,父亲让我来接引新学子。”
苏厚山赶紧还礼,指了指苏小海:“这是我家小海,乙班的。”
又指了指苏晒秋,“这是……我闺女,苏阿宝,夫子应允她在茶水间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