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回去考虑考虑,之后就把这话学给苏晒秋听。
一家人都沉默了。
苏晒秋坐在那里,听完了没发火没叹气,只说了一句:“行,有得学就行。”
她不需要学的多么高深,只是有个契机能把从前的文字演化为这种文字就行。
一旦学会,她立马就走。
林春娘在旁边红了眼眶:“阿宝,你这么厉害,偏偏困在识字上,真是……你要是不想去……”
“去!去的就是学堂!”苏晒秋打断她,“烧水就烧水,端茶就端茶,能识字就是赚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公平,我早就知道,不管过程怎样,结果是我能学到字。”
“等学成了,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瞧不起女流!”
苏二河在旁边小声问:“妹妹,学成了你第一件事是打算干啥?”
苏晒秋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写本男频小说,让那些酸秀才上瘾!”
苏二河没听懂什么叫“男频小说”,但觉得阿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满是胜负欲。
他没敢再问。
苏小海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听了很久。
他听不太懂什么束修的细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阿姐要去上学了,跟他在同一个地方。
他忽然觉得,上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他怕阿姐,但是也依赖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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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苏厚山就领着兄妹俩站在了陈家村私塾的门口。
苏晒秋背着一个靛蓝色的斜挎书包,苏小海背着一个同款小号的。
书包是林春娘昨晚赶出来的,粗棉布,结实耐脏,里头塞了空白纸、课本和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