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晒秋前阵子有过节的宋桂花恨恨的啐了一口,“那贱丫头还没死,招工也不喊我,是个记仇的。”
“那苏阿宝,眼皮子浅得很。”郑氏把针往鞋底上一扎,“有点过节的,背后说话的,都记着呢,现在发达了,翻脸不认人。”
“就是,”李婶撇撇嘴,“不就卖个吃食嘛,神气什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酸。
旁边几个媳妇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我听说,苏家那糖葫芦,用的糖跟咱们平时吃的不一样。”
“那可不,我细细瞧过,亮晶晶的,跟裹了层冰似的。”
“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方子,一个胖丫头,能折腾出啥好东西来?”
“哼,指不定是卖了寿数换的。”
郑氏听着这些话,心里很是赞同。
她站起来,把鞋底一拍:“她们家不招咱,咱自己上山摘果子去!山上的山楂树又不是她们家的,她们摘得,咱就摘不得!”
宋桂花眼睛一亮:“你是说……”
“把果子都摘了,看她们拿什么做!”郑氏越说越来劲,“她们不是能耐吗?不是招外人不招咱们吗?行啊,让她们连果子都捞不着!”
几个媳妇面面相觑,有人心动,有人犹豫。
“可是……咱摘了果子也没用啊,又不会做糖葫芦。”
“不会做也能吃着消食,”郑氏一挥手,“再说反正没什么活干,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块研究个方子,说不准就熬出来了?”
这话一出,倒是有几个人动了心思。
不是为了做糖葫芦,而是眼睁睁看别人赚钱心里不爽。
打着就算自己做不成,也不能让苏家顺顺当当挣钱的主意。
于是,很多明明之前已经试过自己做不出,依然心存侥幸,一早就呼啦啦的上了山。
山坡上那些山楂树,已经被摘了太多,剩下的稀稀拉拉的。
可架不住人多,十几个媳妇婆子涌上山,跟蝗虫过境似的,连枝带叶地薅,恨不得把树都给拔了。
郑氏抢得最凶,袖子一撸,扒着树枝就往筐里撸,青的红的烂的全不放过,满满当当装了一大筐,气喘吁吁地背回家。
她男人刘二狗看着那筐山楂,嘴角抽了抽:“你摘这么多回来干啥?又不会做。”
“不会做就不能摘了?”郑氏瞪他一眼,“搁家里烂了也不给苏家!让她们没得用!”
刘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媳妇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到底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