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考功名是天大的事,比什么都紧要!”
“我家……我家少吃一口不打紧,万万不能耽误了砚书哥的前程!”
她说得情真意切,把自个儿感动的不行,心想砚书哥一定也会感动吧,会觉得她是个体贴善良的姑娘。
苏砚书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承载了无奈与负担。
他看那口袋,只对赵春草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依旧保持着距离:“春草妹妹有心了。既如此……便多谢了。”
说罢,他转向母亲,淡淡道,“娘,您收下吧,莫要辜负了春草妹妹一番心意。”
李月娥伸手拿起口袋,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高傲:“你这孩子,到底心善,模样也好。”
“我们家砚书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一门心思只读圣贤书。那婶子就替砚书谢谢你了啊。”
赵春草看着苏砚书清俊的侧影,听着他温和有礼的话语,只觉得心里像灌了蜜,付出什么都值了。
她又红着脸低声叮嘱了两句“砚书哥哥保重身体”,这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
从门缝看到赵春草走远,李月娥才掂了掂手里的口袋,脸上那热络的笑容迅速褪去,转而变成一种混合着得意与轻蔑的神色。
“瞧见没?”
她对女儿扬了扬下巴,“你哥什么都不用做,只消在那里站着,自然有人把东西捧到眼前来。”
“这就是读书人的体面和本事。”
“那些丫头片子,能沾上点边儿,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绣珠接过口袋,翻开看了看里面那几个掺着少量糠皮的馒头,撇撇嘴,却也应和道:“就是,等哥哥将来做了官老爷,她们连提鞋都不配。”
屋子里,苏砚书已重新坐回书桌前。
窗外母女的对话隐约飘入,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看着像是讥诮。
随即,他便垂下眼眸,目光重新落回泛黄的书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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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晒秋一家人在院子里炮制野菜。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苏晒秋想起一件事。
“臭蛋,去把咱今日摘的蒲公英,挑点干净的叶子,洗干净放水里煮一煮。”
苏小海现在对阿姐的话执行得又快又好,立刻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