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再做做下面这几道题。”

眼见纪昭终于给关绥之讲完了，一旁忍耐多时的许奕霖赶紧凑过来，拿着书就要跟纪昭讨论题，他把老师上课讲的重点逐一复述出来，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讲话时声音很轻柔，略微有点夹嗓子。

“昭儿，你看这里......”

“还有这个，昭儿，这几个词要圈起来......”

“来昭儿，用我的红笔吧......”

“这个题型是上次月考新出的，没事昭昭，我教你......”

许奕霖左一口‘昭儿’右一口‘昭昭’的，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称呼，但在他嘴里滚了一圈，就好像被赋予了另一层特殊含义。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纪昭满心扑在学习里，倒是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妥，但两侧的陆朝阳和关绥之可就从里面品出来了不对劲。

陆朝阳眉头轻皱，他看向恨不得坐到纪昭腿上给人讲题的许奕霖，不禁咬了下笔杆，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但因为见识浅薄，他还不能想通其中的具体缘由，只知道自己的发小今天表现的非常奇怪。

关绥之对此倒是一点也不诧异，他左手托着腮，右手转着笔，眼神慢悠悠地扫向右侧的许奕霖，他手臂搭在纪昭的椅背上，时不时就往纪昭身边多挪动几厘米，投射到纪昭侧颜上的目光柔和又带着令人熟悉的爱意。

哈。

关绥之没忍住轻笑一声，果然，纪昭的这个朋友就是对他有别的心思，他的直觉没出错。

百分百确认了这一点后，关绥之敛回目光，快速写完整面的数学题，喊着纪昭给他看他写的对不对。

纪昭拿过试题册，看完后，皱了下眉，长长‘嘶’了一声。

“第二题还有第七题第八题第九题，这都是一个题型啊，只是问的方式不一样，为什么你第二题做对了，其他全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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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样吗？”

关绥之凑过脑袋看了眼题，“我也不知道诶，我就是只会第二题，可能是因为我比较笨吧，还没学透......”

“没事，再多听几遍就明白了。”纪昭身子侧转向关绥之，翻开一面新的演草纸，重新给关绥之把难题讲了一遍。

关绥之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就点点头，恍然地‘哦’上两声。

许奕霖小幅度快速地抖着右脚，在他即将忍不住又要发作的时候，纪昭终于给关绥之讲完，他出了道变形题，让关绥之再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