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哗啦啦的水声不断，纪昭用力地搓着自己的两只手，刚刚被傅闻序摸过的地方都搓红了，他也不停下来，绵密的白色泡沫都快挤满水池。

直到上课铃声拉响，又过了五分钟，他才将洗得通红的手拿出来，甩了两下手上的水珠，慢慢吹干。

纪昭没回教室，转身去了隔壁楼里的监控室。

监控室里值班的老师正在跟人打电话，似乎是在联系维修，纪昭进来的时候，他刚好挂断电话，问道：“怎么了？”

纪昭垂手而立，乖巧地道：“老师，我的书包应该落在美术教室了，但我也不是很确定，我刚又去了一趟，看见教室锁门了，所以我想查查监控，看看我的书包在没在里面，没有的话，我好去别的地方再找找，书包里都是我的复习资料，挺着急的。”

即便是在监控室值班的老师也听说过纪昭的名字，这种学生，名字跟长相看一眼就能对上号，而对于这种聪明又出名的乖学生，老师们一向是愿意给点特权的。

但值班老师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是我不愿意让你看，最近学校监控坏了好几个，教学楼四楼一整层的，美术教室的，还有器材室的......全出现故障了，都黑屏，什么都看不了。”

这完全在纪昭的预料之外，好像什么都不利他。纪昭用力掐了下手心，点点头，“那好吧，谢谢老师了。”

“你来的真是不巧了。”值班老师好心帮忙出主意，“要不你给你们美术老师打个电话，问他要下教室密码？我记得你们高一好像换了个新美术老师，姓傅......”

“好的老师，谢谢提醒。”纪昭打断，礼貌地往外退，“我会去联系傅老师的，我先上课去了，再见。”

“哦哦行，上课去吧。”

纪昭转身离开值班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指甲都要被他自己抠破了。

他本来都打算豁出去了，用傅闻序在美术教室里对他越界的搂抱行为进行举报，让学校辞退傅闻序，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监控居然坏了。

他运气怎么这么差？想干什么都干不成。

纪昭郁闷地回到了教室，他按照许奕霖在手机上私聊发他的口供，对正在上课的生物老师撒谎说自己刚刚身体不舒服，去了趟医务室。

生物老师没有半分怀疑，直接就让他进来坐好，还关怀地多说了一句如果还感觉不舒服，可以趴在桌子上听课。

纪昭身体当然不至于那么虚，他规规矩矩地翻开课本，拿着笔认真听课，听了没两分钟，许奕霖就偷摸着给他传纸条，问傅闻序都跟他说什么了？为什么聊了这么久？

纪昭假装做笔记，在小纸条上写字造谣：我画画太丑，他让我以后不要再上美术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