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逸攥紧了手里破旧落伍的杂牌手机,鼻尖一酸,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又哭出声——人真是只有在情绪稳定后才会顾及面子,被人如此信任,更会双倍地顾及面子。
“谢谢......谢谢你。”
纪昭莞尔淡笑,“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手表振动,是明鹤言发来了一条消息。
纪昭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向后方看去,看到了不远处二十米外,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车。
纪昭刚要转身离开,又注意到张思逸冻伤的耳朵和脸,想了想,把自己的毛绒帽子摘下来,递给她。
“这个帽子送给你,围巾是我朋友的,就不给你了。拜拜,我要走了。”
纪昭冲她摆了摆手,又伸出两根食指,往上推着自己的脸颊,轻轻推出了一个笑脸,“别哭啦,你要多笑笑,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嘛。”
张思逸手里拿着帽子,冲纪昭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看着少年的背影越行越远,直至上了那辆黑车。
黑车调转车头,扬长而去,载着人彻底消失在黑夜里。
直到此刻,张思逸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没问恩人的名字。
她低头垂眸,出神地看着手里分外暖和的帽子,也不知道他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