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昭摇摇头,“不用了。”
“不行,必须用。”张思逸渐渐恢复冷静,她坚持道:
“我有手有脚的,怎么能白要你的钱呢?我妈教过我,人要自食其力,不能消耗善良的人的同情心。搞快点,我们加上好友,以后我每个月都还你一点。”
她遇到的困境只局限于眼前,这是短暂的,是一时的,又不是一辈子的。不就是碰上个傻逼老板欠了她一年工资吗?这算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等她找到新工作安顿好了,她有的是时间跟这臭傻逼斗,就算不能让他把钱全吐出来,她也要恶心死这傻逼,把那烧烤摊的名声搞得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臭!
混社会哪有不栽跟头的?她是个身体健全的成年人,摔倒了,就再爬起来,摔疼了,那就长长记性,等下次绕开这个坑。
这片土地上多的是比她过得还惨的人,那些人还没得到真正的帮助,她却先因为卖惨阴差阳错得到了好心人的翻倍馈赠,这像什么话?这一点都不公平。
看着眼前神情愈发坚毅的张思逸,纪昭心头有所触动,他指尖微蜷,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的轻快地扬唇笑了一声。
“你还给下一个人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张思逸愣了愣,她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什么?”
纪昭双目含笑地看向她,又重复了一遍,“钱先暂时放在你那里,等你下次遇到了同样需要帮助的人,再把我给你的钱转赠他,帮他渡过难关。”
张思逸睁大眼睛,似是没想到金钱还能搞火炬传递这一套,“你......你就不怕我私吞了你的钱吗?”
他们明明只见了一面,这个少年都不清楚她的性格为人,怎么就放心让她做这种人性实验?
“你不会的。”纪昭语气轻缓而坚定,“你说了,你有手有脚,能自食其力,而且你都这么上赶着还我钱了,又怎么可能私吞呢?我相信你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