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他真有翻云覆雨的本事，那些手段也没有对着纪昭使，而是用在了纪德龙那群人身上，用在了对纪昭不好的人身上。

是她自己眼界太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抱歉。”

纪嘉怡吸了下鼻子，头脑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她没有刨根问底地一步步追责下去，过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那就够了。

她把房产证和户口本装好，递还到了明鹤言面前，再开口说话，鼻音变得偏重，语调却轻松了许多。

“之前有些话是我说的太难听了，对不起，还有，谢谢。”

纪嘉怡嗓音干涩道，“房子还是你的，反正你买这个房子一开始的目的也是为了方便给昭昭落户，我不能要。户口本的事你也告诉昭昭吧，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明鹤言正往宠物冰箱里拿冻鼠，闻言，他懒洋洋地撕开了装着大冻鼠的保鲜袋，把冻鼠泡在温水里解冻，给饿了几天的绿树蟒制作美食，眼睫垂着，都没有往上掀动一下，嗓音慵倦，听起来似乎有点没精神。

“他就在楼上，你自己去拿给他看。”

纪嘉怡捏着文件袋的手紧了紧，下一秒，她转身跑上了楼，去告诉正在卧室里订正错题的纪昭这个好消息。

别墅在设计之初就把所有的墙面做了专业的隔音设计，墙体减震器高密度隔音毡纤维棉......一层一层在墙内封得格外密实，隔音效果自然也是出奇的好，因此按理来说，无论二楼搞出多大的动静，一楼的人都听不到任何响动。

但那只是按理来说。

空气越是安静，明鹤言越能想象到二楼的少年此刻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和情绪，震惊、喜悦、激动相拥、喜极而泣......

光是想到那张脸上可能绽放出的各种笑意，一股说不出来的暖流就从明鹤言的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浑身都热热的，此刻哪怕纪昭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一定会竭尽所能地满足他。

冻鼠已经解冻好，明鹤言夹起冻鼠，丢进人造绿林景缸，绿树蟒鬼魅般将通体雪白的冻鼠蜷住，连同自己蜷成一个球体，占有欲极强地享用午餐。

等到绿树蟒享用完美食，纪嘉怡和纪昭也从楼上下来了，姐弟俩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给聊哭了，眼眶都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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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嘉怡再次向明鹤言道谢，然后换上鞋离开别墅。

纪昭把姐姐送走，转过身看着明鹤言，他的眼尾鼻尖还有嘴巴都有点红，许是因为刚才哭过，一双浅眸格外水润晶亮，吸吸鼻子，离明鹤言更近了两步。

“道谢的话就不必了。”明鹤言抢在他之前开口，“说了我要报恩，帮你换户口也是我应该做的。”

“哦。”纪昭瓮声瓮气道：“可我没想着说谢谢。”

“......”明鹤言道，“好吧，真尴尬，那就当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