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纪德龙染上了赌的陋习,赌博,彩票,股票,投资......但凡是有概率以小博大一夜暴富的东西,他全接触了个遍,而随着他每次以幻想坐在家里发大财为开始,结果往往都是让手里的钱以比上次更快的速度消失。手里钱越多,手里钱越少。
不仅是钱消失,连拉他入伙入行的‘合作伙伴’也人间蒸发。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他把靠卖儿子女儿得到手的钱全捣鼓没了,现在甚至还成了什么什么担保人还是法人,欠了一屁股债......
“你糊涂啊老纪!”
梁芬当场哭嚎出来,扯着嗓子道,“那是给咱俩养老的钱,还有咱儿子以后上学娶媳妇的钱啊!你就全给嚯嚯没了?你最开始就该听我的,把钱存银行里吃利息,瞎搞什么投资啊?这下好了吧,把钱全投没了!全没了!”
纪德龙本来还有点心虚,现在一听梁芬居然敢指责自己,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他在外面被人笑话没本事也就算了,梁芬就是个不中用没见识的女人,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让一个娘们骑上脑袋顶作威作福了?
“你瞎嚷嚷什么?!”
纪德龙一手把桌子上盛着油菜炒香菇的餐盘掀翻在地,瓷盘四分五裂,梁芬捂着耳朵尖叫了一声。
纪一鸣见情况不妙,也不说吃肯德基了,直接跑进卧室里又开了一把游戏。
纪德龙站了起来,手指着梁芬,酒气味儿冲天,“我投资怎么了?我不就识人不清亏了点钱吗,我又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能力!你一个没见识的臭娘们老叫唤什么?那么多人投钱一夜暴富,我怎么就不能跟他们一样了?!你再敢冲老子喊一个,信不信老子发达后第一个踹了你!”
一听这话,梁芬好像又信了纪德龙未来真能发达,刚赔着笑要说点好话哄哄他,一道略带稀奇的轻佻嗓音忽然从门口响起。
“哎呦,这小房子可真够热闹的啊。”
一个穿着短夹克的年轻男人靠在门框上,嘴里嚼着泡泡糖,饶有趣味地欣赏着这狭小屋内的狼藉。
这人的长相对梁芬和纪德龙来说很是陌生,他们之前从没有见过这个人,梁芬怀疑地发问:“......你,你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