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爸死了,训不着我。”明鹤言语出惊人。

明梁:“……”

明家当家人入葬的过程只有同代人能在场,小辈和前来吊唁的外人只能在外围等候,明鹤言身为新任家主,自然不再被算作‘小辈’的范畴。

棺木下葬完成,其他人才得以进来,陆续上前吊唁。

来参加葬礼的在京市也都排得上名号,不管之前和明家有没有交情,都来走了这一趟,聊表慰藉。

但也有一些人是奔着攀附结交的目的过来的,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开哭,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比明鹤言这个当儿子的都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明松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明鹤言一听这种哭嚎就脑袋疼,他揉了揉太阳穴,瞥向旁边的沈珩:讣贴都是你去发的,净喊来了些什么牛鬼蛇神?

沈珩自然接受到了明鹤言那能刀人的目光,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这你赖我?我之前都负责港区那边的烂事,这几年刚转京市,我哪知道这里边也有这么多卧龙凤雏啊!

好在这种哭成堪称自己死了亲爹的奇葩是来巴结明家的,他们见明鹤言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便料定了他目前只是代为管家,在明家真正说得上话的人还是他的叔叔姑姑,因此嚎了两嗓子,就全都跑去纠缠他那两个叔叔了,把明鹤言晾在一边。

明鹤言手上实权未稳,倒阴差阳错让自己落了个清闲。

后面来吊唁的人也正常许多。程长林放下白色菊花,微微叹息,冲明鹤言遗憾道。

“上次和明兄见面还是去年十月份,我们约好了下次一起下棋,没想到那一面竟是永别。”

明鹤言倒是没这么多感触,但表面功夫还要做。

“世事无常,人都有生老病死。”

程长林看向墓碑,“我和你爸爸这几年也算有点交情,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来程家找我,能帮的我肯定尽力去帮。”

程家是京市的老钱世家,根基很稳,但明家后来居上,发展更猛。

程长林这么说多半也就是意思意思,毕竟凭借明家的权势,远不至于需要找本地世家的帮衬,除非明鹤言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人家给面子这么说,明鹤言自然也要回敬几句,“劳程伯父挂念,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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