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那个在宗务殿里对长老们发号施令的宗主、
那个弟子们连靠近都要先深吸一口气的冷面尊者,此刻靠在她面前,
湿发披散,眼眸含笑,唇角弯着,活脱脱像一只优雅而狡黠的千年老狐狸。
她的语气里没有指令,没有教导,只是单纯的应答——
但那个应答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逗弄。
纪沐禾不敢再对上那双眼眸——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脑子里的理智会全部罢工。
她将头往旁边一瞟,然后干脆把脸埋进师尊的肩膀上。
师尊的皮肤很光滑——
肩窝处的皮肤被温泉水浸润得又滑又暖,贴上去能感受到皮肤下面平稳的脉搏跳动。
她的鼻尖抵在师尊的锁骨上方,呼吸的气流喷在师尊的肩窝里,
把那一小片皮肤烘得更热了几分。
她能闻到师尊身上的味道在水汽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那股清冽微凉的气息混合着温泉的硫磺味和花瓣的淡淡清香
形成了一种让她大脑发晕的混合香气。
“嗯?禾儿确定不脱掉外衫?
这样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会不舒服的。”
纪时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很客观的事实
湿衣服贴在身上不舒服,应该脱掉。
但她的手指已经找到了纪沐禾腰间那条粉系腰封的系带,
指腹在系带的结头上轻轻摩挲着,一圈一圈地打着转。
纪沐禾反驳的话就在嘴边——
“我自己来就行”、“不用脱”、“回去了再换”——但怎么说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这些反驳都是假的。
她的身体和她的脑子正在打一场激烈的内战——脑子说“这样不太好”,
身体说“可是衣服贴在身上真的很难受”。
脑子说“应该推开她自己站起来回去换衣服”,
身体说“她的肩膀靠起来好舒服我不想动”。
而且她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就算反驳出口也会被师尊用某句轻飘飘的话堵回去
大概是“为师只是怕你着凉”或者“湿衣服贴久了会生病”之类的、
明明是歪理但偏偏无法反驳的话。
她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配合着师尊手上的动作——
腰封系带被轻巧地解开,外衫从肩膀两侧滑落,袖口从手腕上褪下来......
然后整件湿透的外衫被纪时烟拎起来,放在了温泉边缘的青石台上。
纪时烟将湿漉漉的衣服放在温泉边缘之后,又转过头来看着自家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