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责备,更像是在说“别乱动,头发还没扎完”。
“哦......”
纪沐禾乖乖地把屁股钉回木凳上,不敢再乱动
双手重新交叠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握得紧紧的。
纪时烟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要干什么。
从小徒弟的耳朵根开始泛红,她就注意到了
——那双杏眼虽然看不到,但耳朵的红度已经出卖了她所有的心理活动。
然后是坐立不安的小动作,然后是鼓足勇气想要站起来逃跑。
但怎么会让这个小徒弟得逞呢?
她的手指继续不紧不慢地穿过那些乌黑的发丝,
指腹在头皮上滑过时力道比平时更轻更缓,像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眼底蔓延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眼尾那颗黑痣随着微微上扬的眼角往上扬了一点点。
“乖孩子。”
她说。
纪沐禾头一次听见这个称呼,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定身穴。
她的后背僵成一块木板,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呼吸也顿了一下。
师尊以前叫她“禾儿”,叫她“你这个徒弟”
偶尔在严肃的时候叫她全名“纪沐禾”,但从来没有叫过她“乖孩子”。
这个称呼从师尊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麻的陌生感
又带着一种让人心脏猛地收缩的亲密感。
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根已经不只是泛红
——是滚烫。
“这……这还是我笔下的人物吗?我的清冷大师尊呢?
我笔下的纪时烟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眸光澹澹不带多余情绪’的高冷仙尊
……怎么现在又是‘乖孩子’又是‘坐好’又是‘为师没说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