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块被咬过的地方就开始发酸、发胀、发烂,
直到你忍不住把它吐出来,或者让它烂在肚子里。
她已经在心里烂了很多年了。
“凭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但在空荡荡的静雪楼里却格外清晰。
“凭什么她可以得到大师姐那么多关注?
凭什么她能让大师姐给她扎辫子?
凭什么大师姐为了她亲自去逛集市?
凭什么她能在大师姐面前叽叽喳喳而不会被训斥?
凭什么她可以牵大师姐的手?”
她从桌前站起来,走到那面照片墙前,
把手里那张纪时烟牵纪沐禾的照片钉在了最新的位置上
照片角被她的指甲掐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
她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瞬,然后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连我都没得到的待遇,她凭什么能得到?
凭什么?一切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因为她,这一切本该属于我。
就是因为她。
如果她没有出现的话,大师姐应该对谁都是冷漠的
—对谁都是疏离的、不偏袒的、不给任何人特殊待遇的。
都是因为她让这一切改变了。”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静雪楼里回荡了几圈,然后慢慢消散。
没有人回答她。
她也不指望有人回答。
她转过身走回前台,把那张登记簿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想写点什么——手却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