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大殿中央,衣袂垂坠如流水,侧脸被光勾出一道极美的轮廓。
沈若雪躲在殿外的柱子后面,手忙脚乱地掏出留影石,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她藏了很久,放在静雪楼最隐秘的那个抽屉里,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看一眼。
不止这一张。
她身后的墙上,钉着满满一墙的照片。
都是纪时烟。
有的模糊
——那是她刚开始偷拍时手还在抖;
有的清晰
——后来技术越来越好了,连睫毛都能数清楚;
有的从极远处抓拍
——大师姐在宗务殿批阅卷宗的侧影,眉头微蹙,朱砂笔悬在半空中;
大师姐在演武场演示剑法的身姿,剑光如霜,衣袂翻飞;
大师姐在宗门大典上端坐主位的正面照,目视前方,不怒自威。
每一张都按时间顺序排列,从几百年前一直排到几个月前。
这面墙是她最隐秘的收藏,连最亲近的四师姐都不知道。
她从来不敢让任何人进她的静雪楼内室,连打扫都是自己亲自动手。
但今晚,这面墙让她很难受。
她攥着手里那张最新的照片
——大师姐在跳蚤市场上牵着纪沐禾的手,那个小徒弟仰头看着大师姐,
大师姐微微低头,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阳光从她们身侧照过来,
把两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扎进掌心,几乎要把照片的边角捏碎。
她的眼睛盯着照片上那只牵着别人的手,眼底泛起了细细的血丝
——不是哭,是嫉妒。
嫉妒这种东西是不会让人哭的,它只会让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