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纪时烟那边的战斗终于暂时封住了魔物的攻势。
眼前那弥漫的硝烟和刺鼻的硫磺味渐渐被山风吹散,露出了被魔气侵蚀后满目疮痍的山林。
那些尖锐刺耳的魔物嘶吼声和幻想他们的厮杀声终于从耳畔褪去
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静音键,只余下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
纪时烟的剑还握在手中,剑身上沾着的魔物血迹正在慢慢蒸发
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几位长老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负责丹药的女长老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
从袖子里掏出回灵丹往嘴里倒了两颗;
负责阵法的老头蹲在阵眼旁边修补被魔气腐蚀的阵纹,
一边修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骂着魔物的祖宗十八代;
负责前锋的武长老更直接,靠着一棵古松就闭上了眼,手上那把斧头歪在一边,
斧刃上还豁了个口子,显然方才那场恶战让每个人都精疲力竭。
纪时烟没有坐下。
她靠在一棵古松旁,将剑收回鞘中,右手很自然地垂下去,指尖触碰到了腰间那块令牌。
那是一块白玉佩,比宗门令牌小一圈,上面刻着祥云纹路,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腰带。
她其实完全可以把这块令牌放进随身的储物空间里
——空间里安全、干净、不会在战斗中磕碰。
但今天她没有。
从出门到现在,这块令牌始终挂在她的腰间,
随着她每一次挥剑起落,随着每一道法术的余波微微晃动。
她怕小徒弟遇到什么事找她的时候,她在空间里听不到。
虽然理智告诉她纪沐禾在水云间里待着,水云间有她亲手布置的结界,
宗门里有四位师弟师妹守着,安全得很。
但她还是把令牌挂在了腰上。
这没什么道理可讲
——但有时候,没道理的事才是最要紧的事。
她从腰间取下那块令牌,握在掌心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令牌上的祥云纹路微微亮起,像是被唤醒的呼吸。
她等着那道熟悉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从令牌里蹦出来。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