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倒下时，看她的笑容。

叶海棠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又将划破的裙摆一点点抚平。

“师姐。”她的声音很轻，“裙子破了，以后我再给你买新的，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好吗？”

不一会儿，五具尸体都已整理完毕。

叶海棠和韩林用剑在地上挖坑。

他们挖得很慢，挖得一丝不苟。

挖了整整一个时辰，五个土坑终于成型。

他们将五人一一安放进去，最后捧土掩盖。

又搬来五块大青石，一一刻字立碑。

二人跪在五座新坟前。

“师尊，大师兄，顾师姐，陆师兄，温师兄，一路走好！”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师妹！”

韩林说着，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叶海棠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五座并排的新坟。

看了许久，直到山风把鬓边的碎发吹得扫过她的眼睛，

才缓缓开口：

“赤砂门，吴冥渊，圣阳仙宗。”

她声音嘶哑冰冷，字字泣血，

“我叶海棠在此立誓，他日必定灭掉你们，祭奠我清微宗满门英烈！”

话音落下，

她“噗通”一声对着五座墓碑重重磕下三个头。

随后，站起身来，毅然转身离去。

她怕再停留片刻，她会忍不住提剑去找吴冥渊拼命。

可她不能，她还活着，只有活下去，积攒力量，才能兑现今日立下的誓言。

韩林看着叶海棠那故作坚强的背影，眼中尽是心疼之色，快步跟了上去。

山风卷着草木沙沙作响，

新立的五块青石墓碑静静立在荒草间，

朝着山谷外的方向，

目送着最后两个清微宗弟子，

踏上了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

“韩师兄，我们往西南方向走，会走到哪里？”

“大炎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