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踉跄着不停后退，最终被一个枯枝绊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眼泪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

这个平日里最跳脱，最爱贫嘴的大男孩。

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从哽咽变成了嘶吼。

“早上师尊还笑着出门买灵药，大师兄还陪我练剑，二师姐还帮我洗衣服的！”

“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一拳砸在地上，碎石划破了拳头，鲜血混着泥土，却浑然不觉。

“都怪我！都怪我！”

“如果不是圣阳仙宗要杀我，师尊他们就不会死！”

“是我害了大家，是我！我真该死！”

“够了！”

叶海棠厉声打断他。

她踉跄着站起身来，走到韩林面前，低头看着他，

“怪你有什么用？”

“师尊他们就能活过来吗？”

韩林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她。

叶海棠的眼眶是红的，可没有泪水，可能早就流干了。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走向山谷中一块平坦的空地。

转头看向他，柔声道：

“韩师兄，我们，一起把师尊他们安葬了吧。”

说完，她闭上眼，低下头，似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沉默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将五具尸体移出了神魂内域，整齐的摆在空地上。

云渺真人在最中间。

他素色的道袍被血水全部浸透，此时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面容却还算完整，只是眼睛睁着，望向远方。

叶海棠俯下身，吸了吸鼻子，伸手轻轻拂过他的眼睑，将那双眼睛合上。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干净的布巾，蘸了溪水，一点点擦拭师尊脸上的血污。

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师尊，您安心歇着，我和韩师兄都会好好的，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