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看着那支翠绿的玉簪,眼神顿时变了,
连忙接过去,不敢多问半句,快步往内院跑。
没片刻,他就跌跌撞撞跑了回来,将玉簪还给叶海棠,躬身道:
“姑娘,快快请进,我家老爷已等候多时。”
叶海棠点点头,将玉簪又插回发髻,跟着家丁进了大门。
刚进入,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叶海棠一闻,便知全是些吊命用的名贵药材。
看来沈书言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她攥着衣角的指尖不觉发紧,脚步也加快了些。
转过几条走廊,进入一间房间,就见一个倚在软榻上须发皆白的老人。
老人气息微弱,双目半阖,
听见动静,他艰难的睁开眼。
那一抹素衣身影,骤然撞入他的眼底,和年少时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缓缓融合。
沈书言瞳孔微颤,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始终无法做到。
“爷爷,您身子不好,快别动了。”
一个梳着垂云髻的年轻姑娘,连忙上前扶住他。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戴着面纱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爷爷,这位就是您等的...故人?”
“念棠,你们先出去吧。”
沈书言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颤抖。
“是,爷爷。”
沈念棠心中疑惑不已,爷爷不是在等一位故人来见他吗?
为什么来的却是位年轻姑娘?
难道是那位故人的后人?
不过,从爷爷见到玉簪和这位姑娘激动心情来看,应该不会有假啊。
她压下满心的疑问,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叶姑娘,你...真的来了。”
沈书言双手撑着床沿,想要下床,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来。
叶海棠赶紧上前扶住他,轻声道:“沈公子,我来了。”
沈书言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起水光,柔声道:
“叶姑娘,我...我这副样子,让你见笑了。”
叶海棠鼻子一酸,扶住他的肩,让他靠回床榻上,
“说什么傻话,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么帅。”
她一手搭在沈书言的腕上,心里瞬间便明白了沈书言此时的状况。
和姐姐一样,早已油尽灯枯,
不过是凭着一股执念撑着,等着见来人一面。
她只能缓缓为其渡入一丝龙气,温养着他溃散的经脉,暂且稳住了他不断往下掉的气脉。
沈书言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流,顺着手臂流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