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这一生活的太端正,太克制,太操劳了。”
“一辈子都是个要强的女人,一辈子都在扛事,一辈子都在保护别人,唯独没好好护过自己。”
叶海棠指尖摩挲着姐姐的手背,语速缓慢。
“还记得那次咱们逃难的破庙吗?”
“那天我受了重伤,又恰好遇见山匪,你明明自己也怕,却一直挡在我面前。”
“呵呵,偷偷告诉你,其实从他们几个进门那刻起,我就醒了,只是想在你身后偷会儿懒。”
“那时候,你浑身都在发抖,却拿着一根木棍,对着山匪放狠话。”
“现在想起那画面,我还记得你后背绷得硬邦邦的,连声音都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这个姐姐啊,从来都会把危险挡在自己前面。”
叶海棠的声音开始哽咽,她把姐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任由哭声堵在喉咙里,闷得胸口发疼。
“姐姐,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秘密没告诉你...”
“其实...我...不是海棠...”
沉默半晌。
叶海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我本是一缕游魂,阴差阳错占据了这具身体。”
“不过,自从从刺客手中死里逃生,在皇宫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认定了你这个姐姐。”
“这些年,我们姐妹俩一起走过风风雨雨,陪着熙儿长大,看着他坐稳江山,娶妻生子,我真的很幸福。”
“现在,你要去见爹娘了,要是见到海棠,记得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也替我告诉她,我会继续帮她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她在意的一切。”
叶海棠吸了吸鼻子,
把姐姐的手轻轻放回锦被,
仔仔细细帮她理好鬓边的白发,
又扯过锦被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才缓缓站起身。
她静静站在床前看了许久,才抬手擦去脸上的泪,轻声说了句:
“姐姐,一路走好,下辈子,咱们还做姐妹。”
说完,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殿门,
门外的风卷着梧桐叶落在她肩头,
像极了姐姐轻轻抚摸她的手。
从此人间,
再无唤她海棠的人...
......
叶海棠没想到的是。
自从姐姐走后,离别接踵而至。
第二年,娜仁花逝于草原。
完颜朔派人来报丧,恳求叶海棠亲赶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