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你长大了。”

说完，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师尊！”

叶海棠眼眶通红，伸手去抓，却只抓了个空。

这片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神魂。

完完整整，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焚身的业火，从来没出现过。

心里更是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之感。

就好像念头都通达了。

空间中响起一道若有若无的空灵之声：

“你杀业缠身，却明心见性。你身负血债，却不坠道心。”

“问罪之劫，过。”

还不等叶海棠反应过来，

眼前的黑暗，忽然扭曲，旋转，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

白光之中，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

“妹妹...”

“小姨...”

“徒儿...”

“小师妹...”

紧接着，白光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白光散去。

叶海棠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熟悉的寝殿里。

雕花的木窗，垂落的纱幔，案上摆着一碗冒着热热气的汤药。

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檀香。

“这是...姐姐的寝殿？”

叶海棠心下一震，连忙朝床榻上望去。

就见叶明月正斜靠在枕头上，脸色蜡黄，颧骨突出，一双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正闭着眼，咳嗽了几声，才缓缓睁开。

望见门口的身影，眼睛都亮了。

“海棠？”

“姐姐。”

叶海棠知道这是假的，可她的脚，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步步走到床前。

“你瘦了。”叶明月抬起手，颤巍巍地摸她的脸，

“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没有。”叶海棠摇摇头，声音发哑，“我挺好的。”

“骗人。”叶明月笑了，眼角的细纹都拧在了一起，

“你呀，从小就爱逞强。摔了跤，明明疼得要哭，还非说不疼。”

叶海棠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姐姐的手臂上，感受着那刺骨的冰凉。

“海棠。”叶明月缓了缓，声音发虚，“姐姐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不会的！”

叶海棠猛地抬起头。

她下意识就凝聚起灵力，一股浓郁的生机之力，在掌心流转。

“不对！”

忽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

她意识到，若是此时救下姐姐，将会有极其恐怖事发生。

很可能她永远也无法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