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何行云再次来到芳草阁,这次他带了一枚空的留影石。
“我爹书房里有一份名单。”他压低了声音,“记录了所有被他祸害的女子和孩子的信息。还有他跟魔域来往的一封信,藏在书架暗格里。我都找到了位置,但我拿不出来,他设了禁制,一出书房就会被发现。”
王素锦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偷翻了几天,把书房里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何行云顿了顿,“我爹以为我是闲着没事去翻书看的,放心,他没有起疑。”
这孩子其实很聪明,只是被病弱的外表盖住了。
“你是他最宝贝的儿子,他当然不会怀疑你。”王素锦沉吟,说,“留影石给我,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
“把你爹引开,给我半个时辰的时间,我要进他的书房。”
何行云毫不犹豫地说:“好,我能做到。”
“你不问我进去做什么吗?”
“你想做什么都行。”何行云看着她,眼里满是认真,“我说了,我会帮你。”
王素锦看着这个少年,胸口忽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原身的情绪。
按理说何行云是何慎思和陈妙音的儿子,身上流着仇人的血,体内还装着她儿子的灵根和精血,她应该恨他才对。
可偏偏这个少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工具人,一个发现真相后选择站在她这边的——凶手的儿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收好了留影石。
当天夜里,何行云突然“发病”,这是他装的,但他装得很像,咳得撕心裂肺,把何慎思从外峰议事中急匆匆地叫了回来。
何慎思一进朝露阁就见儿子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床外,咳得惊天动地。
“爹……”看到他进来,何行云眼里溢出了泪水,可怜巴巴地喊他。
何慎思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急步走过去将人扶进床里,用灵力替他梳理着身体。
“云儿,你怎么样?还难受吗?”陈妙音一阵风似地出现在床前,满眼含泪地看着儿子。
“娘……我好难受,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我死了。”何行云有气无力地看着父母,极力扯出笑容,“好黑啊,我看不到太阳,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没有爹也没有娘,我好怕。”
“不会的,云儿你不会死的,爹娘会一直陪着你的。”陈妙音一把抱住儿子,大哭起来。
“是啊,云儿,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听话好好养身体,你相信爹娘,我们一定能想办法治好你的。”何慎思心疼地给儿子擦去额上的汗。
何行云心中一痛,怎么治?再让王夫人生一个天灵根的孩子,然后再换给他吗?
他面上却是乖乖点头,祈求地看向二人,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信爹娘,可我还是害怕,爹娘,你们,好久没有陪我睡了,今晚可以陪我吗?”
“或者等我睡着,你们再走,可以吗?”
陈妙音见儿子这样,没有不应的,当下就点头:“好,爹娘陪你,你乖乖睡觉,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嗯。”何行云伸出手,一只手握住爹一只手握住娘,难得地孩子气,惹得陈妙音心疼得又掉了几滴泪。
同一时间,王素锦在萌萌的指引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主殿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