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只有一种报复般的、扭曲的快意。

他隔着监控看着外面那些人，看着他们绝望的脸，看着他们被他的鸟追得满山乱跑。他甚至会特意在扩音器里，慢条斯理地跟他们说几句话，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

你们当初不是笑我吗？

现在求我啊。

这种我掌握着你们生死的感觉，让方洛上瘾。

他知道那些鸟在外面吃了多少人。他也知道那些被吃的人里，有不少就是当初嘲笑过他的村民。

他不在乎。

甚至，他是故意的。

他从不主动指挥鸟去攻击某个具体的人，但每次鸟要出去，他都会打开闸门，任由它们飞出去。等它们叼着猎物回来，他就坐在监控前，一遍一遍地翻看摄像机拍回来的画面。

那些画面让他觉得刺激，觉得自己不再是个躲在洞里的可怜虫，而是这片区域真正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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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站在他监控画面里的人，他太熟悉了。

那个扎着高马尾、拿着一把锈剑和一块铁皮盾牌的少女——高飞。

方洛在黄色鹦鹉的摄像机录像里，见过她无数次。

这姑娘是周边几个村子的幸存者里，最能折腾的一个。别人被鸟追，只会抱头鼠窜，她不一样，她敢拿剑去挡，拿盾牌去护着别人。好几次，就是她带着人把被鸟围住的幸存者救了下来。

方洛记得很清楚。

有一回，黄色鹦鹉的摄像机拍下了一段画面——高飞带着五六个人在一处废弃的村子里找吃的，被他的鸟发现了。鸟俯冲下去，爪子一抓，就把她身边一个年轻男人拎到了半空。

那个男人在半空中拼命挣扎，惨叫声透过摄像机传回来，刺耳得很。

高飞在下面举着剑，嘶喊着往上冲，可她够不着。

最后，那个男人被鸟活活撕成了两半，内脏和血洒了一地。

还有一次，是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半大的孩子。被鸟追得钻进了一辆报废的面包车底下，结果鸟直接把那辆车掀翻了，把人从车底拖出来……

高飞就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

摄像机拍到了她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泪和恨。方洛当时看着那段录像，还笑了。

现在，那个女人，带着一个能徒手爬上几十米陡壁的怪物，找上门来了。

方洛瘫在椅子上，手脚冰凉。他一点都不怀疑眼前这些人，就是来复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