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领头的那头黄色鹦鹉脖子上,装了一个小型的运动摄像机,那东西本来是他买来拍户外视频用的,防水防摔,能录好几个小时。
然后,他打开闸门,把鸟放了出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让这些鸟自己出去找吃的。外面丧尸多,野外说不定也有别的活物,总比搁在家里啃他的存粮强。
最初那几天,方洛是真忐忑。
他天天盯着监控,生怕这些鸟一去不回,彻底野化了。要是那样,他可就亏大了。
可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些鸟,回来了。
而且不是空着爪子回来的。
黄色鹦鹉脖子上的摄像机拍回来的画面,方洛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群在野地里赶路的幸存者,被七头鸟从天上扑下来,撕扯、抓咬、活活吞吃。
画面晃得厉害,全是血。
方洛当时盯着屏幕,先是反胃,然后,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兴奋。
他明白了。
这些鸟不仅没野化,还认他。它们在外面称王称霸,抓回来的猎物吃不完,还会带回地堡里,堆在那个他给它们搭的巢穴里。
从那以后,方洛就彻底放开了。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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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方洛这人,性格算不上多孤僻,但人缘一直不怎么样。
他对何县这个,几乎没什么归属感。
他父母早年就搬去了市里,他在这儿念完初中就走了,之后一直在Z市工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趟。对这片地方,对这儿的人,他谈不上什么感情。
当初他辞职回何县承包地堡的时候,没少遭白眼。
村里人说他脑子有病,好端端的工作辞了,跑回这穷山沟里砸钱修个末日酒店,这不是有钱烧的吗?有人当面笑他,有人背后编排他,说他是不是在城里犯了事躲回来的。
更让他窝火的,是修工程时遇到的那些破事。
县里个别部门的人,隔三差五就来,今天说手续不全,明天说影响水土保持,变着法儿地要钱。还有当地几个地痞恶霸,纠集了一帮人堵在工地上,说他占了村里的山头,张口就要补偿款,不给就闹事。
方洛那会儿刚砸进去大半积蓄,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被这些人折腾得够呛。他性格本来就倔,不愿意低头,双方几次差点打起来。最后钱花了不少,工程也耽误了小半年,他心里那股火,一直压着没地方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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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末世来了,当他看到那些曾经嘲笑过他、刁难过他的人,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跪在他地堡门外哭着求他开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