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最后一刻合拢,插销落下。几乎在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了黄毛凄厉至极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变成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和骨骼碎裂声。
最先冲进来的那个寸头男人,看见门被关上,疯了一样扑到门板上,一边用拳头砸门一边哭嚎:“六子!开门啊!放六子进来!那是我的钱啊!那是我的钱啊!”
要不是郭怡凤和两个士兵死死抱住他,这疯子差点就把门又拉开了。
“你他妈疯了!想让我们都死吗!”郭怡凤一巴掌扇在寸头脸上,把他打得转了个圈。
这巴掌也把其他刚逃进来的幸存者打懵了。可下一秒,他们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围了上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指着郭怡凤的鼻子尖叫:“你们当兵的是怎么保护老百姓的!为什么不救我男朋友!你们见死不救!我要投诉你们!”
“对!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几个青年男女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刚才还因为逃命而瘫软的他们,此刻却充满了理直气壮的愤怒。
郭怡凤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把将寸头甩开,死死盯着那扇不断震动、发出巨响的铁门。
“砰!砰!砰!”
撞击声不再是零散的丧尸抓挠,而是变成了沉重而有力的冲击。那扇厚实的铁门,竟在肉眼可见地向后微微凸出变形。门缝里,渗进了暗红色的、带着腥臭味的粘稠液体。
那几个红皮的二级丧尸,找到了这里。而且,它们正在用远超普通丧尸的力量,疯狂撞击这道脆弱的防线。
“快撤!这破门顶不住多久!”郭怡凤脸色煞白,刚才那点侥幸心理荡然无存。她知道,这地铁站,待不下去了。那几头怪物,随时可能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