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怡凤这人,在侦察连里有个外号叫“郭幸运”。自打入伍进了特种作战序列,几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别人折进去了,她总能踩着狗屎运活下来,还能把事儿办成。高昱广点名让她带队,图的就是她这份邪乎的运气。
眼下看来,这运气还真没掉链子。这一路摸过来,除了几个落单的、动作比老奶奶走路还慢的丧尸,连个像样的惊吓都没遇上。隧道里安静得过分,只有胶鞋踩在铁轨枕木上的闷响。
可就在快到南湖路站的弯道处,走在最前头的郭怡凤猛地刹住脚,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怎么了,凤姐?”后面的年轻兵低声问。
郭怡凤没回头,眯着眼盯着前方那片浓稠的黑暗。刚才眼角余光一扫,似乎有个黑影在那儿一晃而过。丧尸那僵硬的、像提线木偶一样的动作,她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可刚才那个影子,肢体协调得近乎灵活,绝不是那些行尸走肉能做出来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下意识地扣紧了步枪扳机。队伍悄无声息地挪到站台边缘。南湖路站比刚才的东王街站强点,顶上还有几盏应急灯惨白地亮着,空旷的地铁站台。
郭怡凤打了个手势,分两队搜索。上层进站口空空荡荡,只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丧尸,被锁在玻璃岗亭里,看见活人便疯狂地抓挠玻璃。郭怡凤没费多少功夫,直接开门拿着匕首走了进去,岗亭里就安静了。她又带人把进站口的铁栅栏门加固锁死,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就在她转身准备招呼兄弟们继续往下一站探路时,身后那扇厚重的隔音防火门“咚”地响了一声。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变了调的呼救。
“开门!里面有人吗?救命啊!有怪物在追我们!”
声音嘈杂,听动静外面少说有十来号人。郭怡凤皱紧了眉头,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除了哭喊,音乐还有丧尸那特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嗬嗬”声,而且越来越近。
“凤姐,开不开?”一个警察压低声音问,手已经按在了门栓上。
郭怡凤咬了咬牙。开门,就可能放进危险;不开,这一门之隔,就是几十条活生生的人命。她想起那两个在呼救声里尤其尖利的女声,心一横:“开条缝!把人放进来就立即关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