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没再多话，褪去身上沾满黑血的外套，露出那层紧贴皮肤的骨白色生体铠甲，准备把这一层也给脱掉，然后躺进那个人型凹槽里面。

“不用脱那生体铠甲，那可以算是咱们的共生身体的一部分。”大眼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难得带上一丝笑意，“放松点，适格者，就像是睡了一觉，稍微有点疼而已。”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用怀疑的眼神瞪了一眼旁边的大眼球。然后默不作声的躺了进去。

林风的身体刚放平，凹槽周围的肉壁就像有了生命一样，瞬间向内收拢，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如同蝉翼般覆盖上来，严丝合缝地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全身各处传来。

刚开始，像是有人拿着极细的绣花针，在他皮肤表面一下一下地扎。那感觉并不尖锐，却胜在密集，让人心里发毛。林风还能忍，但是又点想骂娘，这大眼球所谓的有点疼的说法，果然没一句实话。

可没过几秒钟，这针扎就变成了钝刀子割肉。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从骨头缝里炸开，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他的毛孔、指甲缝、耳道，甚至是眼球，疯狂地往身体里钻。

“我操你大爷的大眼球！”林风在心里狂吼，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那疼痛不再局限于表皮，而是直接作用于内脏和骨髓。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暴力拉长、重塑，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狠狠揉搓。

这哪里是有点疼？这简直就是要人命！

林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那层肉膜。他想挣扎，可身体像是被浇筑在了这血床上，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成了奢望。意识在剧痛的边缘反复横跳，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昏死过去，可那股撕裂灵魂般的痛楚，却像一盆盆冰水，硬生生把他从昏迷的边缘泼醒，逼着他清醒地承受这一切。

无奈，现在想退出来已经不可能了。林风只能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在心里把那颗大眼球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他只盼着这该死的六个小时能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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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风在西单元四楼承受着脱胎换骨般的痛苦时，Z市的另一端，位于闹市区地下的地铁隧道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地面上那种撕心裂肺的嘶吼，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一支六人的小队正借着头顶头盔上微弱的光束，在昏暗的隧道里谨慎前行。这支队伍由四名身穿野战军装的士兵和两名身着深蓝警服的警察组成，他们是高昱广和陆明从守备力量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侦查队。

带队的那个女兵叫郭怡凤，扎着一头利落的马尾，脸上沾着油污，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犹如鹰眼一样吗明亮。她是陆明手下的老兵，曾经执行过特殊的实战任务，心理素质极硬。

“脚步放轻，注意呼吸。”郭怡凤压着嗓子，声音低沉却极却带着穿透力。她手中的联邦75式突击步枪稳稳地端在胸前，枪口随着光束的晃动，不断扫视着前方。

他们脚下踩着的，是停运多日的地铁轨道。两边的广告灯箱早已黑了，玻璃碎了一地。好在，正如出发前高昱广推测的那样，由于陨石雨坠落后那波莫名其妙的“群体性癔症”，Z市地铁系统早就提前停运封锁了。

之后的全面爆发时，绝大多数丧尸都被困在了地面，没能涌入这提前关闭的地下迷宫。一路走来，他们只遇到了零星几个穿着地铁工作服的丧尸，动作迟缓，威胁不大。郭怡凤甚至没动用步枪的点射功能，只用军刺就解决了两个挡路的。

“凤姐，到东王街站了。”跟在后面的年轻士兵低声提醒道，顺手在隧道墙壁上贴了个荧光标记。

郭怡凤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她靠在站台立柱的阴影里，借着战术手电的光，摊开了随身携带的Z市地铁线路图。

“目前一切顺利。”她用手指在图纸上划过一道线，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轻松，“地铁里丧尸密度比地面低了不止一个档次。只要接下来的八个站点不出岔子，我们就能直接从东王街一路摸到郊区的废弃防空洞出口。”

旁边的警察凑过头来，看着地图上那条直线，忍不住低声感叹：“要是真能打通这条路，那体育馆里那两千多号人就有救了。这可比在地面上开车突围靠谱多了，起码这里面没那么多怪物。”

郭怡凤“嗯”了一声，收起地图，眼神重新变得冷峻：“别大意。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检查弹药，休息两分钟，继续前进。我们的目标是郊区，只要能出去，联系救援离开这这座城市。”

她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隧道深处，那里仿佛通向无尽的深渊，但又像是通向唯一的生路。郭怡凤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和霉味的空气，低声下令：“走，下一站，南湖路。”

林风没再多话，褪去身上沾满黑血的外套，露出那层紧贴皮肤的骨白色生体铠甲，准备把这一层也给脱掉，然后躺进那个人型凹槽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