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担心，我会把每一条都记清楚。他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比刚才沉稳不少。

林晚棠没回头。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钛合金战术笔，在窗户的霜花上划了一道竖线。笔尖在冰晶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一道线。今天是第一天。还要听六天。陆泽走到她旁边，隔着半步的距离站着。

他的视线也落在窗外的雪地上，但目光比她看得更远。

陆泽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的判断是对的。先听。他说完就出门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密封良好的安全屋里，任何声音都清晰可辨。林晚棠转身走回桌边。林小北已经趴在本子上开始写了，字迹比平时工整，他知道这些记录的重要性。

08:15，信号稳定，频率735.4，编号QF-007。他一边念一边写，偶尔停下来听一下播报的细节，然后继续写。

林晚棠拿起桌上那碗粥。已经不烫了，但还有余温。她喝了一口。米的甜味在舌尖散开。窗外又起了风。收音机的播报还在继续。那个声音从白噪音里浮出来。

北区安全区仍在运行，招募有技能幸存者。有人在十公里之外等着。

等谁，等人去做什么。她不知道。但她会听。听完七天，再做决定。林小北的笔尖在本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温度日志那一页已经被翻过去了，新的一页顶端写着两个字：信号。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时间。

他的字比记温度的时候认真得多。窗外，天彻底黑了。20:00的播报快到了。林小北放下笔，手指搭上收音机的旋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