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棋盘上,林母的马已经过了河。
不急,你看这儿。林母指了指自己棋子的位置,张叔扫过棋面,脸色变了。你又挖坑。每次都跳。
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闷在棉鞋里。发电机在角落嗡嗡响,暖气管偶尔发出咔嗒一声,热胀冷缩。门开了,冷气从门缝灌进来,又很快被屋里的暖气吞掉。
陆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新密封条和一罐玻璃胶。他鼻尖冻得发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霜。
这扇漏风?他走到窗边,弯腰看了看密封条边缘。
左上角。林晚棠往后退了一步。
陆泽撕开旧密封条,动作利落。旧胶条发硬,扯下来时带下一小块墙皮。他拿布擦了擦边框上的灰,开始贴新的。密封条撕开背胶的时候发出嗤啦一声。他沿着边框压过去,手指压实每一段。外面冷吗?林晚棠问。-55度。他没回头。十分钟之前看的。发电机还剩多少油?
够跑两天。明天得再往里加。林晚棠转身去倒热水。
搪瓷杯从暖壶里接满,白气从杯口冒出来。她端着杯子走回去。
喝点热的。陆泽刚好伸手要拿密封条的一头。
两人指尖在杯侧相触。手指碰手指,不到一秒。两人都没说话。林晚棠手缩回来,攥拳在身侧停两秒,松开。陆泽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脸。温度计在哪儿?他问。
门口墙上。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回来继续贴密封条。还在降。他说。我知道。明天可能到-58。我知道。陆泽没再说什么。
他贴完第一扇窗,将胶条压紧收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还有几扇?三扇。楼上两扇,走廊一扇。
我去看看。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钛合金的壳子,在应急灯底下泛着冷光。给你。他递过来,林晚棠看着那支笔。
上次你借我记东西,忘了还你。陆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