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门口的时候陆泽回头扫过身后，没说话，伸手接过去，扛在肩上。箱子的重量压在他肩膀上，他连晃都没晃。

“还有吗？”

“两箱。”林晚棠转身回去。

苏晴跟在后面，脚踩碎纸箱窸窣响。仓库里没风，她的手仍冻得发僵，掰不开第三个箱子的胶带。

“刀。”林晚棠递过来一把折叠刀。

苏晴接过去，割开封口。里面是成板的感冒冲剂和退烧贴，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东西外面已经买不到了。”一板板药她往背包里塞，声音低下去。

林晚棠没接话。她蹲在货架最底层，手电筒照着一排贴墙放的小纸盒。她伸手摸了摸，拉出来一个，是胰岛素。

“这个先拿。”纸盒递到苏晴手里。

“谁用？”

“老陈。他老伴糖尿病。”林晚棠又拉出来两个，“够了。”

苏晴拈起胰岛素，单独塞进急救包侧袋里，拉链一拉到头。

最后一箱是纱布和消毒棉，不算重。林晚棠一个人搬到了门口。

十分钟后，三个箱子都挪到了仓库外面。

苏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嚓响了一声，她扶着墙缓了两秒。口罩内侧结了一层水汽，呼吸的时候湿漉漉的，贴着嘴唇。她扯下来换了一个新的，旧口罩揉进口袋。

“回去吧。”陆泽后腰别上钢管，腾出一只手来。

三只箱子都在三十公斤往上，最重四十多公斤。三个人一趟搬不完。

“分两趟。”她说。

“来不及。”陆泽看了一眼天色，“还有四十分钟天黑。-55℃，天黑以后路上会结新冰。走不了。”

苏晴看了看那三个箱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能塞进背包吗？”

“塞不完。”林晚棠弯腰打开最轻的那个箱子，掏出两板感冒冲剂塞进自己的背包侧袋，又往里面塞了三卷绷带。

“剩下的……”

她站起来，走到仓库门边的死角，墙和货架之间那道窄缝。手电筒照不到那里。

苏晴站在三米外，看着她的背影。

林晚棠背对着苏晴，右手在墙角停了一下。

空气没有变化。没有光，没有声音。苏晴眨了一下眼，睫毛上的霜掉了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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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林晚棠转过身来。

“走吧。”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箱子不用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