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她写了几行字:北侧封死。明面清空。外观做旧。二级战备。
又加了一行:观察哨每两小时报一次。
第三天。
一整天没有动静。
林小北蹲在三楼的观察口,望远镜一直贴在眼前。每隔两个小时,他下楼汇报一次。
“烟还在。东北两处位置没变。正北那组……停了。”
“停了是什么意思?”张叔问。
“就是不动了。烟还在冒,但位置没变化。不像在搜索,像在原地扎着。”
林晚棠站白板前,陆泽靠门框,都没说话。
下午。林小北又下来了一次。
这回他的脸色不对。
“烟……停了。”
“什么意思?”林晚棠放下手里的记号笔。
“三处都停了。”林小北的声音比平时低。
“东北两处,正北一处,全停了。烟没了。要么走了,要么……”
他顿了一下。
“要么不生火了。”
屋里安静了。
不生火。在零下四十几度不生火,要么不需要火,要么藏起来了。
赵大姐的碗搁在桌上,手还攥着碗沿没松。张叔站起来了,又坐下。苏晴的右手按在急救包上,没动。
林晚棠站在原地,手指在袖子里攥紧。
天黑了。屋里没点灯。十四个人分散在二楼各个角落,没人说话。林母坐在厨房里,锅铲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门口。林小北靠在墙边,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没摘。
夜里十一点左右。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弟弟从二楼楼梯口冒出来,脸冻得发红,围巾歪到一边,压着嗓子喊了一句:“姐,有动静。”
然后,脚步声。
很远,但很清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很多人,朝这个方向走来。
林晚棠站起来。陆泽已经站在门口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铁锹在门边立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