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不明人员靠近。”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三组烟点，最近的一组在搜索，比昨天近了八百米。按照这个速度，最迟后天抵达我们楼下。”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赵大姐小声问：“多少人？”

“搜索组七八个。营地在二三十人以上。”

张叔坐在角落里，手插在袖筒中，眉头拧着没说话。苏晴靠在墙边，右手虎口蹭了蹭药膏渍，没出声。

“现在开始做几件事。”林晚棠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

“第一，北侧所有窗户从里面封死，不透光。用铁皮板和保温棉，缝隙拿胶条堵上。”

“第二，所有明面上的物资全部转走。”她没说转到哪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办法。

“走廊里、储物棚里、公共区域，一个箱子都不留。”

“第三，据点外观做旧。一楼大门不用封，让它开着。门上泼点脏水冻上冰，楼道里扔几件破烂衣服、碎家具。从外面看，这栋楼已经被翻过了，空的。”

陆泽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等她说完，他开口了。

“不出门。有物资够。他们搜完觉得没东西就走。”

林晚棠看着他。

“如果进来呢？”

陆泽指尖蹭过左眉尾的疤。他没立刻回答，停了两秒。

“进来的话，我在这里。”

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

苏晴抬眼扫过他，又低头去整理急救包了。

接下来三小时全员忙。

陆泽和林小北扛铁皮上三楼北侧，从里钉死三扇窗，钉枪闷响，霜簌簌落。

保温棉塞缝，胶条贴边，林小北掌压一遍，确认不漏光。

张叔和五楼的赵大姐负责走廊。把储物棚里剩下的几个纸箱搬空，箱子里装的压缩饼干和蜡烛早被林晚棠存进了空间，纸箱只是摆着充门面的。现在连纸箱都不留了。

林母把公共被褥暖壶碗筷收进三楼里间，弯腰膝响一声，停半秒又弯。

林晚棠一个人在楼道里走了一遍。

一楼大门敞开着，门框上结了一层冰碴。她拎了一桶水泼在门板上，水顺着铁皮往下淌，还没流到底就冻住了，变成一道道冰棱。

楼梯口扔了两把破椅子，扶手断了一根的那种。二楼拐角堆了一堆碎木板和烂纸箱，像被人翻过之后丢下的垃圾。

她站门口扫街，风雪糊眼，远处看不清。

回二楼检查：公共区清空，走廊只剩垃圾，北侧不透光，整栋楼像个被掏空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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