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正在埋头吃黄桃,没听清:“姐你说啥?”
“没什么。吃完把碗洗了。”她转过头,看了看弟弟碗里的黄桃。
“知道啦,洗完还你。”弟弟应得含糊。
门口传来脚步声,从对面走廊方向传过来。林晚棠放下碗,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陆泽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侧身看着外面。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线衣,肩膀宽得把窗户挡了大半。
她走过去,问他:“看什么?”陆泽没回头,抬手指了指窗外:“那边。”
林晚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四个路口之外的天际线上,有一缕灰白色的烟正在往上飘。很细,在风里歪歪扭扭地爬升,风一吹就散。
“有人在那边生火。”陆泽说,“烟挤在一处,少说好几户。”
“嗯。我看见了。”
“林晚棠。你认识那边的人?”
她端着碗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碗里最后一块黄桃。糖水晃了晃,黄桃在碗里转了个圈。她把黄桃吃了,没回答。
陆泽扫她脸,表情和刚才看军靴印时一样:冷静,像账已算完。他没再问。窗外的烟还在往上飘。风从窗缝灌进来,走廊灯晃得光影乱颤。林晚棠空碗搁在窗台上:“里面冷。别站太久。”
她转身往回走。陆泽站在原地,看那缕烟在风里拉长、变细、散开——四个路口之外,有人先点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