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烧水。她转身往灶房走,多烧两壶。为什么?来了五个人。
林母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什么都没问,转身去拧灶台上的旋钮。林小北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蹦起来去搬水桶。桶里的水冻了一层薄冰,他砸开冰层,舀了满满一壶搁在灶上。
他们能住这儿?他边拧盖子边问。看情况。
林晚棠走到客厅,拉开抽屉,摸出几包方便面和两根火腿肠搁在桌上,又从空间里取出一袋盐和半块姜。手从桌面划过时盐袋已落在桌上,林小北正背对着她往灶台上端水壶,没看见。
妈,等会儿姜汤先给他们喝。外面零下五十,扛着人走,扛的那个至少在外面待了二十分钟以上。
我知道。林母从柜子里取出碗筷,搁在桌上,碗够吗?够。
楼下传来脚步声。楼板咚咚闷响,不止一个人踩在结冰的楼梯上。到二楼时,林晚棠听到一个低沉男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另有个女声应了一声。他们上来了。林晚棠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开。她等着。
脚步声到三楼了。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敲了三下。力道不重,间隔均匀。她拉开门。陆泽站在最前面。他肩膀上的老人已经被放下来了,半靠在墙上,脸冻得发青,眼皮耷拉着,嘴唇干裂。
旁边那个女的蹲在地上,正搓老人的手,嘴里念叨着什么。陆泽的脸上结了一层薄霜。眉毛上、睫毛上,连领口翻出来的那截脖子上都有。他没戴帽子,头发被汗打湿又冻住,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陆泽没马上动。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那四个人站在楼道里,冻得直跺脚。搬纸箱那个箱子往地上一放,搓手。女的还在照顾老人。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靠在墙上,脸通红,鼻涕冻成两条线。都进来。林晚棠说。
陆泽点了下头,弯腰从地上背起老人,进了门。后面的人鱼贯而入。林母端着两碗热姜汤从灶房出来,搁在桌上。先喝,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