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北从茶几上摸出一卷宽胶带,递过去。动作比嘴快,嘴上说丑,手上没停过。刚才搬保温板,四十块从门口搬到客厅,他一个人扛了二十块。现在又蹲在地上帮忙撕密封条的背胶纸。客厅的窗户先封完。
然后是卧室,厨房,卫生间。卫生间的窗户最小,但缝隙最多。老小区的窗户变形了,关不严,有一道两指宽的缝。林晚棠塞了两条密封条进去,又糊了一层塑料布。厨房那个呢?林小北问。明天封。今天先弄这些。
冰箱里的菜够吃几天?林晚棠问。
林小北掰着手指算:西红柿还有四个,土豆一兜,白菜半颗,鸡蛋一盒。加上冷冻室的肉……够吃三天吧。明天再去一趟超市。又买?林小北皱眉。家里都快放不下了。放得下。
他没再问。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姐姐说放得下,就一定放得下。虽然他不知道那些东西都塞到哪去了,明明客厅卧室厨房看着还是那么多,但姐姐说够,他就信。
林晚棠扫了一圈:白泡沫板贴上墙,窗内侧糊着透明塑料布,丑得像城中村出租屋,但风声小了,温度也高了一度。她闭眼调取空间状态,仓库区归位,使用率25%,安全屋改造20%。还有八十天。
明天去五金城。她对林小北说。
锤子、钉子、铁丝、钳子,家里都要备上。
行。他已经开始收拾地上的碎胶带和空纸箱了。
林晚棠走到阳台门口,扫过楼下街景。太阳出来了,但阳光没什么温度。楼下有人在遛狗,穿着薄棉袄,狗吐着白气。马路对面的小卖部开着门,老板在门口晒太阳。街道、行人、烟火气都和往常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