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从后门绕到前门,走出建材市场。楼道霉味混着潮气,扶手锈迹斑斑。林晚棠拎着两个空编织袋上楼,脚步在水泥台阶上敲得很清。三楼拐角,王姨正从自家门口出来倒垃圾。
你这几天可是没少折腾。王姨跟在她后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半层楼都能听见。
前天看你在楼下搬了老些东西,昨天又搬,今天还搬。一个年轻姑娘家,整天搬这搬那的,也不知道乱花什么钱。林晚棠脚步没变。四楼到了。
我跟你说啊,年轻人存点钱不容易,别瞎糟蹋。王姨站在三楼半的平台上,仰着头看她。
你说你买那么多东西干嘛?用得完吗?
小林啊,王姨的声音又跟上来。
你看你家是不是又买了泡沫板?我刚才听见有动静。那个,我家窗户也透风,你能不能借我两块?就两块,我缝缝窗户。
我买的东西是我自己用的。您家窗户透风,建材市场七点开门,密封条三十五一米。
先顾暖。林晚棠已经撕开了第二管玻璃胶的封口。
塑料布是加厚透明那种,超市五块钱一大卷。她把塑料布展开,覆在窗户内侧,从上边开始,沿着窗框一点点挤玻璃胶。胶是白色的,抹在塑料布边缘,干了以后和窗框贴得死紧。窗户封了三层。
最外面是保温板,钉在窗框上,留了一条通风缝。中间是密封条,沿着每道缝压实。最里面是这层塑料布,玻璃胶粘死。风声压下去大半,不再像从缝里硬灌进来。递胶带。林晚棠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