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椅子不够,后排有人站着。白板上画着五个圈:农、后、医、教、基。圈心空着,空得像等人把名字填进去。
林晚棠站在白板前,手里没有笔。笔在何大嘴、李婶、苏晴、小北和陆泽五个人手里轮着——轮着的意思是:谁发言谁写,写完署名。
“今天定自治,不是定我说了算。”她开口,声量刚好压住窃窃私语,“五个功能分区各有负责人。日常决议走居民代表会。我退到顾问。顾问有建议权,没有一票否决——除非对外交换和武力冲突。”
有人眨眼,像没听懂:“你真不来了?那我们做错了找谁骂?”
“真。”她说,“来多了,你们永远等我点头。等点头的城,长不大。做错了,先在区内改;改不了,代表会;还不行,再叫顾问。顾问不是妈,是备用刹车。”
何大嘴第一个站起来,腿有点抖,抖完仍站直:“农业我接。接了就按技术单来,不按谁嗓门大来。谁要加塞种子,先过试种墙。墙不拆,我这张嘴先闭嘴。”
话落,前排有人点头,后排有人撇嘴。撇嘴那位是种过两年私田的,私田习惯自由。李婶抬眼看他:“撇什么?你私田去年虫害,还不是何大嘴带人帮你封的?接得住规矩,才配谈自由。谈自由前先把虫账还清。”
撇嘴的人脸一热,把目光挪开。旁侧两个代表交换眼色,一个低声说“李婶狠”,另一个说“狠得对”,分层落地。
苏晴第二个,把笔帽拧紧又拧开:“医疗我接。接诊规则不改。远程会诊要扩,扩之前先把各点护士考核过关。过不了关,不发药柜钥匙。钥匙不是面子,是命。”
“同意。”小北举手,举得很干脆,“通讯网我配合。考核名单我建库,库公开。公开了,谁也别说我偏心。”
陆泽把基建条写上,字重:“路、防火巷、排水。谁私占巷道,清。清的时候别找林姐求情,求情无效。求情有效的城,火起来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