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宅区加固防火巷。”她点第一条,目光扫过前排,“木屋连片,火一起来就是一片。巷宽按两车,不准私占。私占一次,清一次,不谈情面。”
有人举手,声音发虚:“我家堆柴方便……就墙根那一溜……”
“不方便就挪。”李婶在后排接话,筷子似的手指点在膝上,“烧了更不方便。柴棚统一到工区边缘,上锁轮值。轮值表我今晚贴。”
举手的人噎住,又点头。旁边两个年轻人互看一眼,一个小声说“该”,另一个把自家柴堆位置从图上抹掉,抹得很干脆,像抹掉一句站不住的借口。
“农业区归何大嘴,医疗归苏晴,教育归小北牵头,工业与基建归陆泽,后勤归李婶。”林晚棠环视一圈,把名字一个个钉实,“我只卡跨区冲突和对外交换。区内事,你们拍板,三日汇报一次结果,不汇报过程。过程你们自己吵,吵出结果再来找我。”联盟书库
何大嘴愣,愣完挠头:“你不天天盯了?那我做错了谁骂我?”
“盯不动,也不该盯死。”她说,语速仍稳,“三年前我躲在三号楼不敢出门。现在要规划的是一座能走、能运、能学、能治病的城。城不能只长在我一个人脑子里。长在一个人脑子里,那个人病了,城就瘫。”
陆泽把分区负责人名字写上白板,字大,谁都看得见。写完他问,炭条在指间转:“广场中心留空做什么?有人想先立旗。”
“碑。”林晚棠顿了顿,顿得很短,“名字以后刻。现在先把土夯实,别让空地长成垃圾场。旗可以有,旗不压人。”
会散后,她和陆泽沿着未来的主路走。路还是土,车辙深浅不一,深的像伤,浅的像疤。孩子们在车辙里跳,像跳河,笑得很大声。
“你真把学校放第一?”陆泽问,侧脸被夕阳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