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问:“姐,真封顶?”
“阶段封顶。”她纠正,“人活着会变。变好了再开。变乱了就关。”
关这个字让频道安静一秒。安静好,说明听懂了。
王铁柱跑第一趟二十点环线试运,回来脸黑成炭,笑却在:“路通。通就有活。”他把油耗表拍上桌,表上数字老实。老实数字比喜报管用。
林母在食堂加了一锅粗粮粥,说是“庆丰”。庆得克制,克制在没有酒,只有粥香。大家喝粥时碰碗,碰碗比碰杯更像他们。
傍晚林晚棠独自站在白板前。二十枚钉排成不规则的椭圆,红绳从清源中心往外辐射。她伸手按住中心那枚最旧的钉——钉帽磨亮了,亮是被无数次指过。从三号楼三十人,到全国二十据点约六千人。这笔账,值。
值,却不能飘。她把质量门的细则又改了一版:卫生、账目、调度响应、私刑零容忍。四条里任何一条连红两周,摘钉。摘钉程序公开,公开才有人服。
陆泽端灯过来:“看久了眼酸。”
“酸就对了。”她接过灯,“这灯以后也要分给别的点。我们不能永远最亮。”
他把灯放下,没有反驳。反驳会像挽留权力。他们要的不是权力,是网络自己会呼吸。
夜里有人提议立刻冲三十。她否。否决票只她一张,却足够。足够因为制度写着:阶段目标由发起点与联席共同确认,清源有一票否决用于防虚肿。防虚肿这四个字,是她用旧年血换来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