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处在热尘尽头长出来时，先不是建筑，是光。

蓝光从地面裂缝里射上来，比老盐场那次更暴，暴得周围植物只剩焦黑的刺。热气喷涌，像地底有人在喘气。周民生报距：“到了。裂缝目测两米宽。”

她下车。陆泽仍挡侧前。十人按编成围开，警戒绳在焦土上勒不出印——土太松，松得像被烤酥。靴底一踩就陷半寸，扬起的灰带着糊味。

王铁柱压低声：“专列还能撑局部清障。今日嵌缝另记。”

她点头，点得很重。重，是因为印记已经烫进腕骨，烫得与蓝光同步。

她蹲到裂缝边，热浪掀她额发，额发粘在汗里。裂缝比前三个都大，大得像一张吃墙的嘴。她在心里把密账翻开：修完会再少一片。少一片，三面变两面。两面仍要付。

陆泽蹲在她对面，声音低：“还修吗？”

她看他，看蓝光，看远处清源方向看不见的家：“修。”

后车有人吸了口气。她抬手：“对外口径——修好一处。细节闭嘴。昼息今晚，夜凉嵌缝。材料开箱，盐水备好，中暑预案挂上。”

小北频道几乎是喊：“姐我看见频谱尖峰了！稳态预判我做好了！你嵌缝时我只报结论！”

“好。你全权。错了你扛，我对。”

铁厂来的人看着裂缝发怔：“这比图纸凶。”

“图纸不负责活。”她说，“人负责。”

她摸了摸侧袋里的围巾线头——林母塞的。线头在五十度外仍凉一点。凉一点够她把怕折成步骤：先保人，再嵌缝，最后活着回家说还剩两面。

陆泽把水壶塞她手里：“喝。嵌缝前必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