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看着。”像把那句话也写进防务。
王铁柱报夜段末:“实耗约三十五。专列约一百五十五。人齐。”她:“昼息。离垃圾堆远。”
桥洞里她闭眼,空间三面墙沉默。红光在远方仍闪,却已不是同一处催命。她把警惕写成三条:封垃圾;食物离地;夜路两人一组。五号把盐水再发一轮,赵岩哑着嗓子重复“先给口盐水”,像口癖成了定心咒。
B区一人问:“还会不会有更大的?”
她不吓他们:“会有。所以规矩要先于害怕。”
铁厂那人把撬棍刃磨了磨:“下回不让它近车。”“近车就是近命。”
陆泽靠着她一侧的洞壁,肩线稳。她把本子合上,末行仍是那句:前世没有。没有,就得自己建新规矩。印记不烫——好事,说明不是节点,是虫。虫能砸,节点只能修,修就要付钱。
天黑前他们又检查一遍封袋,浆糊布绝不进粮箱。王铁柱把损耗记成一行:棍擦布三,盐水二。她点头:“损耗可补。命不可。”
车灯重新咬上路时,她看着后视镜里的垃圾堆消失,才发觉自己后背汗透。陆泽把干毛巾递来,她擦了:“走。”走字落得很稳,像把恶心也碾过去。
后车对讲里有人小声说回家吃碗干净的面,李婶的面。她没拦这句话。干净的面是一种远方的奖。可她更清楚,奖的后面还有狗,还有温度,还有第四处。她数着印记脉动,也数着陆泽的脉搏,两路都在,才肯闭一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