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把时间本举了一下,不念细节,只说:“齐。人赃并获那夜起,句句有记。”
那女人从哭到僵,从僵到瘫,手指抠着地砖缝,抠出白印。眼眶还红着,红得不像演了,像真的崩了。可崩完又抬脸,凶相毕露,破口大骂——骂声脏字没落地,被张叔一声压死:“肃静。”
恶人最后的脸皮,当着全楼撕开。骂声断在半截,只剩喘。苏晴攥着笔,笔尖几乎戳破纸。老李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铁锤抱臂,方宁把帽檐压低。孩子被人护在身后,只露出半只眼。张寡妇在人群后头冷哼一声,没上前。橘子在廊柱边弓背低吼一声,尾尖绷直,随即被陆泽抬手止住——公审场,猫也得守场。
张叔宣读条款,字字砸地:夜出交货、通外线、复制据点地图——公约第七条。驱逐。半日份口粮。老规矩。试用栏除名,正册本就没有她。林晚棠补一句:“东门。半日份。走。”
判决落定。她打开匣子,取出带血的白围巾。白底织纹细,边角针脚绕两圈收一针,锈色一块一块。全楼不明所以,有人交头接耳:那是什么?谁的围巾?
只有那女人瞳孔骤缩——织纹、针脚、锈色,她认得,却不该在这里。她的嘴唇抖了一下,像想问“你从哪找到的”,却问不出来。林晚棠当众走到火盆边,把围巾投进去。锈色的血在火里最后亮了一次,线边蜷缩,焦味贴着鼻腔走,炭噼啪响得像在记账。火光映在她脸上,她没有笑。
她俯身,只对那女人一个人说,耳语级,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条围巾,你织的。血,是我的。你想不起来——它记得。”
那女人失声。嘴张着,发不出音,像被那句耳语掐住喉咙。恐惧在眼里涨满——她不明白,正因为不明白,才最恐怖。身边人只看见林晚棠俯身说了什么,没听见一个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老孙押她出东门,半日份口粮塞进她怀里,门在身后合上,铁闩一声。走廊里有人吐了口气,有人啐了一口,没人笑。人数两本账仍是清源五十五、联盟一百五十一——她始终未入正册,终局不动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