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嘴拍胸脯,又怕拍太响,改成拍手册,嗓门仍亮:“分开!我分得清!生存归生存,专列归专列!”
小主,
夜宿垭口下。火堆升起,柴烟刺眼,火星子往清源方向飘。整点报刚过,小北例行里夹了一句不在流程的话,声音发紧:“姐。赵二这两天。勤快得反常。”
火堆噼啪。她盯着电台,停了一息,回得很稳:“按预案。观察。别打草。”
小北咬字清楚,随即恢复格式:“收到。清源夜报完。家里八天份。温度近二十。人安。”
她把本子合上。陆泽添了一根柴,挡风口站着,短句落地:“外面冷。”
她应得很轻,却把外套领口拉高:“知道。柴够就行。”
王铁柱在另一侧磨镐刃,问何大嘴,声音压低:“勤快反常是啥意思?要不要我提前磨刀?”
何大嘴压嗓子,手册边角都捏出印:“意思就是——那孙子可能要动。林姐说观察,咱就观察。打草惊蛇四个字,我写进手册了。你磨刀也别响。”
赵岩把对讲电量看了一眼,接得很稳:“听林姐的。车我夜里再检一遍。”
周民生把路书回程页勾完,炭笔一顿:“勾完。明天还能赶一段。到家前油耗我跟何大嘴对表。”
整点报的尾音刚落,电台忽然又响——不是小北的明频,是老孙加密短句,沙沙里只五个字,咬得很死:“赵二,翻仓窗。”
营地一静。火光照在她脸上,亮得冷。她盯着电台三秒,拇指按键,回了五个字,稳得像钉进垭口石缝里:“照预案。等我。”
陆泽脚步停半步,挡在她身侧。何大嘴手册都捏皱了,却没出声。垭口风从崖上下来,把火堆吹歪一瞬,又立住。她把“等我”两个字在心里再钉一遍——两百公里外的钉子,她不拔,她让钉子自己露头。本子翻开新页,写下:赵二,翻仓窗,预案中。笔尖重。火堆边野蒜苗的气味还在,甜里带辛,像一句还没到家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