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间方向,小北远远看她一眼,没过来,只把频谱本举了举——台在。她点一下头。他缩回耳机里,灰围巾角还攥着,像怕自己多问一句。台在,就是团队在。团队100%,也不用喊。
何大嘴在廊外压嗓路过,冲锋衣拉链响半声:“林姐,空仓暗哨还在。罐头我继续数。我不喊。谁问,就说对账。”
林晚棠:“嗯。”
苏晴递过一杯温水,放到帘边,省字:“喝。别空熬。你眼睛红。”
她接过,水温贴着指节,像把糊掉的画面烫回一点实感。十八天份挂着,专列约五百七十升不动。人账五十七与一百五十三安静。数据100%,挂在白板上,挂在本子里,挂在每个人嘴里报出的数字里。
钉子还在夜里呼吸——胖刘的饵,赵二的灰,张寡妇那一眼另页。各记各的,不连线。她把笔帽拧紧,像把糊掉的时节也拧进盖子里。
赵姐在白板外改完午报,探头一句:“人账齐。要不要我进来?”
林晚棠:“不用。”
帘重新落下。她合上本子。窗外河声一夜未停,潮气贴着密封条往里渗,走廊白气浅浅一层。前世这个时节之后是什么,她想不起来了。可这一世要来什么,数据会先说话。
印记轻烫一下。热还在后面。她攥了攥手腕,放下,听发电机嗡鸣,像听倒计时自己走路。记忆20%,够了。够用,就往前走。空仓的饵还在夜里等——那一网,不靠回忆,靠折痕,靠暗哨,靠已经写下来的账。十八天份还在。人还在。账还在。猫还在。台还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