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十六天份里抠出远征窗口;专列六百升够跑;消耗账在内袋,西南的线已画。公开层只见名单四件套,不见缩片。
她在白板角写下:“出发,水定。窗口≤7日。”墨干得快。清源五十二,联盟一百四十八,方宁代管十八另记——人数稳,队伍却要拆成“走的六”和“守的一百多”。
何大嘴把装车单按平,嗓门收着:“林姐,缓冲仓钥匙我跟赵姐双管。谁启封谁签字。”
“够了。”
散会后,小北戴着新围巾回通讯台,橘子跳上他膝头。林晚棠路过,看见本子偷记的最新一行被他捂住半角——大概又是“姐”什么的。她没揭。
本子里竖线又多了一道:小孙。与胖刘、赵二并排问号区不混页,却同一本账——试用与转正,都要经得起袖口和脚印。
窗外零上与零下拉锯,屋檐滴水到夜里又冻成短短的冰须。水线咬着老渠口的距离。最多七天。名单钉了,脚还在等水。泥地返软黏靴,像把“快了”三个字踩进鞋底,一步一响。
她站窗前,背对所有人。内袋那页纸压着心跳:每激活一次,空间缩一片。走出去的六个人里,真正知道这句话的,只有她和陆泽。
陆泽添柴路过,把水位本推近半寸,让她再看一眼小北算出的“七天”。她看了,合上。
出发日不由人定,由水定。水退到老渠口那天,车才动。在那之前,十六天份照画,待议的耗油率先挂着,谁也别自动加日子。账清了,脚才稳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