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两句,他咬得很短:“北边知道冰下有装置。有整支队伍在研究。”半拍后,又道,“有人在打听‘带印记的人’。我说不知道。你自己掂量。”
通讯台空气一紧。林晚棠右手攥了一下左手腕,印记在袖口里烫了一下,面上不动:“记下了。”
小北飞速在频谱本空白页记:救援体系,研究装置,打听印记。铅笔尖断了半截,他换一支,手还在抖。炭末蹭到虎口,黑了一道。何大嘴想插话,被陆泽一个眼神按住——先听完,再贫。
何大嘴忍不住还是凑话筒,想套近乎:“你们那边吃啥?还有肉没有?”
电台那头静了一秒,声音干得发涩:“吃编制。”
满屋一愣。编制两个字砸下来,像空碗碰铁皮。何大嘴张着嘴,没接上第二句。老孙在门外小声嘟囔:“不慌。缺粮比缺人可怕。”小杨只应了半声,没再插嘴。
林晚棠接话,冷而准:“记下来。他们缺粮。”
小北点头如捣蒜,在本子上重重写:“缺粮。”赵姐在门外听见,把清点本抱紧了一分。柴油二十天份的白板上,那行字忽然显得更刺眼——北边吃编制,清源至少还能报天份。粥香从二楼飘下来一点,李婶没进门,只把碗搁在门槛外,像怕打断电台。
通话收尾前,他迟疑半秒,像把一句不该问的话咽了又吐:“那位陆队长——还在吧?”
陆泽就站台边。他没接话,只把音量旋钮调小了一格。沙沙声轻了,呼吸也远了半分。林晚棠看在眼里,没问。暖的部分有时只是把声音拧小,让对方少暴露一点。旋钮边缘磨手,他拇指停在刻度上,不再往回拧。
“在。”她替台面答,“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