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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的时候,手是稳的。”他说。
林晚棠接过,塞回贴身位置:“嗯。”
他添了半筐柴,脚步停半步,公开场合恢复短句:“外面冷。”像昨夜绳上多缠的那半圈结从未发生。她看在眼里,没问。同一本账,暖的部分也只落动作,不落嘴。
小北从通讯台探头,铅笔还别在耳后:“姐,频谱本记了。全貌那几句,四点午报要不要念?”
“念评议版。”林晚棠背对窗,“密的,不念。”
“收到。”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我把‘刹车’俩字标红了。有人再嘀咕,拿这个砸。”
夜里她独自对着草纸末尾。符号转译到最后一行,她读得最慢——“第1节点:独力支撑中。支撑窗口:有限。”
多久算有限?符号没说。腕骨印记烫了一下,像在替它催。窗外风刮过退干的墙皮,零下八的冷意贴窗缝。她把“有限”两个字圈起来,旁边空着,像留给西南那两百公里的下一笔账。
陆泽在走廊那头添柴,脚步声近了又远。她没叫他进来。同一本账的人,各守各的位置就够。
橘子跳上桌沿,闻了闻草纸,尾巴搭在她腕上,没吼。发电机嗡鸣仍在。生存二十一天份,专列六百升,路栏仍写“待探”——全貌钉死了,脚要往哪落,还得把坐标收敛到能走的那一步。
她吹灭灯。印记在暗处轻轻一烫,像答应,又像倒计时。